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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阳赋前情提要丨王与马共天下的历史背景:从八王之乱到衣冠南渡

2021年01月20日 09:42 来源:搜狐历史网

热播电视剧《上阳赋》是根据架空历史小说《帝王业》改编而成。架空历史小说也有参照的历史时期,此剧的皇帝姓马,丞相是琅琊王氏,明显是东晋“王与马共天下”的政治格局。

只是历史上皇帝并非姓马,而是司马。大家应该都听说一句俗语: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”,说的就是司马氏图谋三国曹操打下的大好江山,最终经过司马懿三代人的经营,他的孙子司马炎在公元266年逼迫曹奂禅让,登基建立晋朝。

刚建立的晋朝称为西晋,建国初期,司马炎励精图治,史称“太康之治”,后来又发动晋灭吴之战,一统天下,此后没啥外部压力,就开始骄奢淫逸的生活,还将司马氏一族分封了八个王,为后面八王之乱埋下隐患。

事实上,司马炎分封八王的初衷是为了制衡晋朝内部各大世家,以宗室对抗世家,从而达到中央集权的目的,可惜后面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,这要从他的女人、儿子、儿媳妇三个人说起。

他的儿子司马衷天性鲁钝,智商低下,他的女人杨皇后和儿媳妇贾南风都不是省油的灯,勾心斗角非常在行。

生了重病的司马炎本来是想让外戚杨骏和汝南王司马亮共同辅政,为儿子保驾护航,没想到杨骏拿了遗诏就不还回去了,杨皇后乘机进言让杨骏单独辅政,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司马炎无奈之下只能同意。

此时司马氏八王在地方上都是一把手,看到外戚专权,哪里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?加上宫中还有贾南风谋划,公元前291年,楚王司马玮进京清君侧,铲除杨骏,杨氏的专权告一段落。

只是杨氏大权旁落,贾南风还未满足,因为朝廷改由司马亮和卫瓘执掌,大权仍然没有落在她手上,于是她以晋惠帝名义(此时司马炎已死,皇帝是司马衷,皇后是贾南风)下密诏让司马玮杀了司马亮和卫瓘,又以司马玮谋杀两大重臣的罪名杀了司马玮。

这波操作只能说贾南风真会玩,朝廷大权从外戚杨氏的手里,又流转到外戚贾氏的手里。

然而,如同前文提及,司马氏仍然把控着地方上的势力,外戚专权注定在西晋是不能长久的,必然会招来司马氏的反击。

这个反击的人就是赵王司马伦,他原先是琅琊王,后来改封为赵王。他伪造晋惠帝的诏书,逮捕皇后贾南风,赐她金屑酒,自封为相国,掌控大权并在公元301年废帝自立。

同样是司马氏,你司马伦又不是嫡系,凭啥就变成皇帝了?司马伦的得位不正马上又招惹来齐王司马冏、河间王司马颙、成都王司马颖的讨伐,最终司马伦一党被灭,晋惠帝司马衷又得以恢复皇位。

大家想一想,智商有限的晋惠帝这么好控制,前期被贾南风多次以他的名义下各种命令,后面又让司马伦伪造诏书,这样的皇帝必然会出现权臣当朝,而权臣的出现又肯定是司马氏地方诸侯的敌人。

也正是因为这样,杨氏、贾氏、司马伦之后,司马冏、司马乂、司马颖、司马颙、司马越轮番执政,每次的政权传递就是一次军事讨伐或者政治血案,东海王司马越成了八王之乱最终的胜利者。

如果说八王之乱是西晋的内部斗争,那么永嘉之乱就是外部的侵略。

由于八王之乱的影响,西晋就像个破娃娃,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来恢复国力,可惜南匈奴并不给中原人这个机会。公元304年,南匈奴贵族刘渊在左国城起兵,建立“汉赵”政权。

公元311年,刘渊之子刘聪遣军攻晋,在宁平城之战中歼灭晋军主力,杀了太尉王衍和其他大臣,俘获了此时的皇帝晋怀帝。晋怀帝被杀后,司马邺在长安继位,称晋愍帝,公元前316年长安又被攻破,晋愍帝被俘。

永嘉之乱覆灭了西晋,开启了中国历史上令人心情复杂的时代:五胡十六国和东晋王朝。

一般而言,我们说“王与马共天下”是指建立东晋的司马睿及司徒王导之间的权力分配,然而,在司马睿和王导之前,西晋晚期也有一对“王与马”的组合,即司马越和王衍。

东海王司马越作为八王之乱的胜利者,既品尝着胜利的果实,也要承担这份罪孽,破败的江山如何治理?他并不属于皇室近属,号召力有限,只能在关东士族中挑选一位有威望的士人,联合士族的力量维护国家稳定。

这个士人就是王衍,一个喜欢清谈的名士,一个没什么治国本事的太尉,代表着魏晋时期好谈玄学的风气。他虽然不务实际,却贪恋权势,将自己的弟弟王澄封为荆州刺史,族弟王敦封为青州刺史,号称“狡兔三窟”。

笔者倒觉得这第三窟未必是他自己,而是指他的从弟王导——这是一位被简文帝拿来同武侯诸葛亮相提并论的人物。

王导早前从事于司马越府,有点像李斯早前从事于相邦吕不韦。他后来和司马睿的关系,又有点像吕不韦和嬴异人的关系,正是在他的劝导下,司马睿南渡建康,建立政权,等到北方政权被汉赵击败,便自立为帝,史称晋元帝。

司马睿这次建国称帝,代表着中原王朝的政治、文化中心由北转南,史称“衣冠南渡”。

大家有没有一个疑惑:皇帝不是权力最大的人吗?为什么“王与马共天下”这句话竟然将琅琊王氏放在前头、司马氏放在后头?

事实上,东晋王朝的谋划还真是以王导为主。此前西晋灭吴之后,江南士族对于司马氏其实是排斥的,而司马睿要建立政权必须要江南士族的支持,于是他便请王导出马,搞定他们。

在王导的劝说下,江南名士顾荣、贺循都来归附,自此之后,江南士族逐渐归心,奠定了东晋王朝的根基。

王导治理国家的方针是“清静”,屡屡劝导司马睿克制自己、励精图治,于是司马睿称他为“仲父”(这倒是像吕不韦和嬴政之间的关系),又把王导比作萧何,可见王导在司马睿心里的地位。

当然,“王与马共天下”的政治格局并不能长久,随着司马睿、王导的相继逝世,庾氏、桓氏的相继崛起,和司马氏共治天下的,便是庾亮、桓温。这背后的道理,无非是皇朝宗室和世家之间的博弈罢了——这正是《上阳赋》所要描述的场景。

那么,聪明的读者朋友,《上阳赋》中那位阿妩的舅舅皇帝马曜,对应的历史原型又是司马氏哪一位皇帝呢?外族“忽兰”又是指五胡十六国的哪一国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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