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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深处

2021年01月08日 09:25 来源:魅力成都网 作者:楠梵

到过敦煌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一种感受,它是大漠深处的神秘艺术迷宫,是幽暗古窟里有无数古色斑斓的艺术珍宝……

手捧着敦煌莫高窟的导游词,贪婪地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,仍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举世闻名的艺术宝库的门前。

一面山崖,从山壁上往里挖掘,形成大大小小、层层叠叠的洞窟,浅的伸手可及洞壁,深的没有灯火进去伸手不见五指。有的洞门开着,等待着人们瞻仰;有的洞门紧闭,只能隔着铁丝网往里张望。从四世纪到十四世纪,历史一千年所创造出来的艺术珍品静静地在里面排列着,蒙上了沙漠的灰粒,蒙上了岁月的尘埃。

沿着堆积着黄沙的阶梯攀援,走过山崖边一道道狭窄的边廊,怀着几分忐忑的心情,走进了那些敞开的门。面对着浩如烟海、色彩斑驳的壁画,面对着栩栩如生,却又纹丝不动,凝固着表情和姿态的塑像,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他们所叙述的故事,所传达的精神,所包含的哲理。

时代精神的火花在这里凝结、积淀,传留和感染着后人。宗教、艺术、感情的交融使人眼花缭乱。面对着所有那一切,仿佛与历史近在咫尺,相对而视。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岁月似乎重新凸现了出来。依稀觉得,创造者恢弘世界的人们连同他们的音容笑貌、喜怒哀乐的汩汩流动的血液、深幽绵长的呼吸以及强健有力的搏动着的心脏都近在身旁。他们在这里留下了自己,留下了我们民族的心灵的历史。

神的世界也曲折地反映出人的世界。除了“佛”,壁画中成串成群的“供养人”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开始,我弄不懂这些人在佛教世界里的地位,后来才知道,这是历代的一些善男信女们,是出钱修建建石窟、塑佛像的人。说的通俗点,就相当于今天的“赞助者”。他们以金钱和侍奉神的虔诚的举动,在神的殿堂里留下了自己按当时的价值观念尽可能美化了形象,于是也就进入了那超凡脱俗的境界。他们绝对不会想不到,他们的形象、服饰、车马、仆人以及排列的顺序等等,都成了后世研究古代社会的重要资料。

半天时间的匆匆一瞥,是不能对这纷纭的迷宫有深入、充分的认识和理解的、也顾不上细细地品味那不同朝代的多彩风格:北魏的热情奔放、隋唐的华丽灿烂、五代和宋朝的清丽雅典,还有元代的异族情调……尽管如此,这里的一切使人产生的感受仍然那么强烈,只要想起那一排排的洞窟,还会怦然心动。

走了一趟莫高窟,忽然没有了“寂寞的大漠”的感觉。在大漠深处,不分明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吗?那世界丰富多彩,熙熙攘攘,拥挤喧哗,有自己的社会结构、伦理道德观念、人情世故,自成一个体系。它超然于现实世界之外,矜持地注视着人间,有着永恒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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