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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见柿子红(华兴)

2020年10月15日 09:44 来源:魅力成都网 作者:华兴

今年中秋国庆长假,我携妻儿回了趟老家,陪父母过节,虽时间短暂,却也其乐融融,好不开心。在回成都的前两天,父母又忙着为我车子的后备箱“备货”,大米、南瓜、花生、土鸡蛋…,后备箱都快“超载”了。但父母觉得不够,还专门为我留了一样好东西—柿子。

来到老屋前,我见到了那颗许久不见的柿子树,只见树上挂着些许红彤彤的柿子,虽不是很多,但依然很“打眼”,一家人密切配合,不一会一树柿子就收完了。

打我记事起,这颗柿子树就已经是很大的树了,这是儿时我在小伙伴面前夸耀的资本,但也招惹了些是非。每当柿子红了,就成了被袭击的对象,常见顽皮的小伙伴,隔着还远的地方就从地上捡拾起石块、瓦块,装着背着手往前走,走近柿子树的时候,瞅着没人或人不注意的时候,冷不丁地用力往红彤彤熟透了的一串串柿子上一扔,那熟透了的柿子已快支撑不住了,只要经石块、瓦块稍一击打,就会坠落下来,有时甚至将石块扔到树枝上,也会震动下熟透了的柿子,小伙伴们瞅着被击落的柿子就像收获“猎物”一样,一哄而上,跑上前去捡拾着,被击落到庄稼地里的柿子,大多受庄稼蔓叶的保护一缓冲跌不坏,只有少数掉到硬地上的才跌坏了,小伙伴们就会捡拾着好的吃,不一会工夫就吃完了,一饱口福。还有个别胆大的小伙伴,嗖嗖地爬到柿子树上,仗着人小重量轻,两脚试探着踏到颤悠悠的树枝上,为的是摘那最红的柿子。有时遇到有人一叫喊,从树桩上跳下来,拔腿就跑。为此,我常常去看护着,这样一来,我家的柿子损失的就会少些。

每到收获柿子的时候,就会给全家增添热闹,我现在仍清晰地记得收柿子时的热闹场面。其实收柿子的最佳时机不是全红了的时候,因柿子都红了不好存放,而有红有黄的时候收获才最好,红的现吃,黄的放着不易坏。

到收柿子的这一天,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,有时还有来帮忙的,那可真是像唱大戏一样热闹。一群人围在柿子树的各个角落,很自然地就拉开了序幕,有挎着篓子爬到树上用手摘的,还有身子轻的,有时还要站到细细的枝干上,在树下看着都感到有点吓人;有拿着带有钩子和网兜的钩杆站在树下或踩着凳子,一边端详着柿子,一边用钩杆勾着,柿子顺利地掉进了网兜里;还有的带着篷布,一般四个人在树下撑起四个角平展开,树上的人用力摇晃着树枝,柿子经不住左摇右晃,便啪啪地往下落,树下的人接应着,这样柿子便完好无损地收入篷布中。邻里也看热闹似的凑上前,顺便帮帮忙,柿子树上下大呼小叫声,邻里的欢笑声此起彼伏,响彻在柿子树周围,荡漾在秋天的时空里……

收完柿子后,母亲就挑选红彤彤的柿子,吩咐我装满小篓子或小圆斗,提着送到左邻右舍,让更多的人分享收获柿子的喜悦,收获的总是一句句感激声,更是一种好心情。上了年纪的奶奶就把缸洗刷干净,一个个挑拣着还生硬的柿子,擦去尘土,冲洗干净,放进缸里,待装满了缸,就加上温水,再用塑料布把缸口封好,搬到火炕附近。大约过个十来天,缸里的柿子就闷熟了,奶奶便解开绳子,掀起塑料布,缸里瞬间冲出一股清香味,奶奶总会捞起一个好看的柿子递给我品尝。看着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柿子的场景,奶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成就感。

又见柿子红,思绪似潮涌。奶奶早已作古,柿子依旧红如初。原来,这老家的红柿子搅起了我的一片情:柿子也是有情物,一个柿子一份情,柿柿如此,柿柿如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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